他仅剩的右臂上。
“噗!”
手臂齐肘而断!握着长枪的半截手臂带着一蓬鲜血飞了出去!
孙副将闷哼一声,巨大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,身体踉跄后退,撞在砲堡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。断臂处血如泉涌,瞬间染红了大片墙面。
“将军!!”旁边的一名亲兵目眦欲裂,想要来救,却被更多的倭寇缠住。
孙副将背靠着墙,脸色惨白如纸,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从额头滚落。他看着眼前越来越多的敌人,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弟兄,看着远处海面上依旧黑压压的敌船……
完了吗?
北岸……要守不住了吗?
他艰难地转过头,望向身后砲堡顶层。
那里,负责瞭望和信号的年轻哨兵也正看向他,孙副将认得他,是个刚十六的小伙子,而此刻那哨兵也看到了他脸上的血污和绝望。
孙副将嘴唇动了动,用尽最后力气,对着哨兵的方向,微微点了点头。
那哨兵读懂了他的意思,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。
他狠狠一抹脸,转身,用颤抖的手,点燃了砲堡顶部那堆早就准备好的烽火材料。
“呼——!”
火焰猛地窜起,腾空足有数丈!在渐渐亮起的天光中,这烽火红得刺眼,红得悲壮,红得像所有战死在此地的北岸守军流尽的鲜血!
这烽火,代表最高危难,代表防线濒临崩溃,代表……求援,或者,诀别。
哨兵点燃烽火后,没有再看下方惨烈的战场,而是抽出腰间的佩刀,靠在垛口旁,望着蜂拥爬上外墙的倭寇身影,听着越来越近的嚎叫和攀爬声。
“王大人……”他低声喃喃,年轻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更多的是不甘和愧疚。
“我们……对不起你……没守住……”
“哗啦!”一个钩索搭上了垛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