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耳听着,浑浊的眼里满是忧虑。
很快,一个半大孩子连滚爬爬从洞口负责瞭望的位置跑回来,带着哭腔喊道:“破了!北岸破了!倭寇……倭寇冲进来了!我看到烽火……还有好大的爆炸声!”
“什么?!”
“北岸破了?!”
“天啊!这可怎么办!”
恐慌瞬间在山洞里炸开!人们慌乱地站起来,想往更深更黑的地方挤,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。孩子们被大人的情绪感染,放声大哭。
“肃静!都肃静!!”一声苍老却异常威严的断喝,压住了洞内的嘈杂。
出声的是一位头发全白、身形干瘦,但腰杆挺得笔直的老者。
他姓陈,是附近陈姓宗族里辈分最高的族老之一,人称陈阿公。他身边还站着另外两位年纪相仿的老者。
陈阿公手里拄着一根粗实的枣木拐杖,目光如电,扫过惊慌失措的众人。他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,此刻每一条皱纹里都写着沉痛,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跑?”陈阿公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往哪跑?前面顶不住了,上面就是咱们的祠堂!是咱们祖祖辈辈埋骨头的祖坟!是咱们省吃俭用、一砖一瓦刚垒起来还没住热乎的家!”
他用拐杖重重顿了顿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往山里跑?咱们这群老的老,小的小,婆娘们还抱着吃奶的娃,能跑多远?倭寇两条腿追不上?还是指望山神爷显灵,把倭寇都收了?”
他环视众人,看着那一张张惊恐、茫然、绝望的脸,深吸一口气,声音陡然拔高:
“青壮后生,早就在前头顶着了!剩下的,除了抱在怀里离不开人的奶娃子,有一个算一个!”
陈阿公的目光落在那些十岁左右的半大少年身上,落在那些虽然年老但还能走动的男人身上,甚至落在那些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