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倭刀,刀柄粗糙,沾着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,已经有些黏腻。
“阿狼,黑木大叔,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得厉害,像破风箱。
“你们,带上还能动、还能走的兄弟,从山洞后面那条石缝钻出去。那条路陡,不好走,但倭寇不知道。出去之后,往西北,翻过两个山头,能到鹰眼部落的后山猎场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找到鹰眼头人,或者,如果路上遇到我们的人,直接去找王大人。”
“告诉他们,东岸的倭寇主力,大部分被我们拖死在这片林子里了,但是……我们拖不住了。倭寇的人太多,太狠,让他们……早做打算。”
这话里的意思,再明白不过。
阿狼的脸色瞬间变了,猛地摇头,扯动了胳膊的伤口,疼得他脸一白,却不管不顾地低吼道:“阿岩哥!那你呢?!你不走?!”
“我不走。”阿岩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,只是握着刀柄的手指更加的用力。
“我是阿鲁卡部落最后的头人!”
“阿鲁卡的猎场,阿鲁卡的魂守着!阿鲁卡的血债,阿鲁卡的人讨!”
他看了一眼洞内其他伤势较轻、此刻都沉默望着他的猎手:
“想走的,跟他们一起走。路,我指了。不想走的,留下。咱们就在这里,最后围一次猎。猎物,就是外面那些倭寇畜生。能拖多久,是多久。能杀多少,是多少。”
山洞里,只剩下篝火燃烧的细微声响,和重伤者越来越微弱的呼吸。
然后,一个断了条胳膊、用布带把断臂捆在胸前的猎手,用另一只手抓起了身边的砍刀,扶着石壁,慢慢站了起来。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除了那几个确实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的,洞里还能喘气的人,几乎全都默默站了起来,抓起了身边触手可及的任何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