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。
新收的土豆,选出最大最光滑的,装进干净的麻袋。
妇人熬夜赶做的新布鞋,针脚密得能趟水。
番民猎手送来风干的鹿肉,还有驱邪保平安的兽牙护符。
东西都不贵重,但每一样,都带着最朴实的心意。
王明远没有阻止。他让王大牛带着人,一一收下,仔细登记。这是乡亲们的心意,不能寒了。
动身前三日,他换了一身素色常服,让王大牛陪着,出了衙署,步行上了西海岸后方的那处山坡。
英烈冢。
山坡上,那片已经在陆续替换成碑林的木牌林,在春日的阳光下,静静矗立。
海风吹过,木牌发出轻微的呜咽,像是无数英魂在低语送别。
王明远从山坡脚下开始,沿着蜿蜒的小路,慢慢向上走。
他的目光,扫过每一块木牌。
赵铁牛、王二狗、李大山、栓子、阿木、黑蛇、鹰眼部落的勇士……
每一个名字,背后都是一张曾经鲜活的脸,一段戛然而止的人生。
他走得很慢,看得很仔细。
走到半山腰,在那片最密集的木牌前,他停下脚步。
这里安眠着北岸缺口处,那些战斗到最后、用身体堵住倭寇的将士,以及林大伯等十几位慨然赴死、炸塌山崖阻滞敌军的老人。
王明远肃立,整理衣冠,然后,对着这片无言的木牌林,深深一躬。
腰弯得很低,很久。
没有祭文,没有香烛,只有最诚挚的敬意,和最沉重的告别。
山风呼啸,卷起他的衣角,也吹动了无数木牌,哗啦作响,仿佛在回应。
“乡亲们,”王明远直起身,望着漫山遍野的木牌,声音低沉,却清晰地散在风里。
“我王明远,要暂时离开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