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富者田连阡陌,贫者无立锥之地。许多自耕农辛苦一年,交了租子,所剩无几,遇上水旱灾年,或是家中突变,便只能卖地借债,甚至流离失所。”
“朝廷虽有劝农、赈济之策,但杯水车薪。关键还是在于,地里产出的粮食不够多,不够稳。”
“所以……土豆在这里,真是救命的东西。”
他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:“我到了之后,便在合适的官田和招募的民田里试种。去年收获时,产量惊人,近十石有余的亩产,震动了整个杭州府!许多原本对这等‘番邦异物’将信将疑的乡绅老农,都抢着来要种薯。”
“如今,杭州府及周边几个州县,土豆已经初步推广开来。虽然还不能完全替代稻米,但至少让许多贫苦人家在青黄不接时,多了一份能果腹的东西,卖儿鬻女、入富户为奴为婢的事,比往年少了近半!”
他说得神采飞扬,那是一种看到自己的研究和努力,真正转化为实实在在的、能救人活命的成果后的巨大成就感。
王明远听得也感同身受。
他知道土豆的意义,但亲耳听到它在另一个地方、另一群人身上发挥出如此巨大的作用,那种感觉截然不同。
“子先兄,你这才是真正的功德无量!”王明远由衷赞道。
陈香却摇摇头,认真地说:“这功劳有你一大半。没有你当初告诉我这东西,没有你提供的种植要诀,此刻想在杭州推开,难如登天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更加热切:“而且,明远兄,土豆只是解决了‘吃饱’的问题。要让百姓真正‘吃好’,让大雍再无饥馑之忧,还得靠水稻,靠提高稻米的产量!”
“你之前信里提过的那个想法——‘杂交’,我一直在琢磨,也按照你给的一些模糊思路,在做一些尝试。”
他语速加快,显然到了他最专注的领域,“我已经在城外弄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