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易倒伏,一种抗病强但粒小,一种生长期短但口感稍差。去年秋天,我尝试了人工授粉,收了种子。今年开春种下去,这是第二代了。”
他指着其中一垄明显更壮实些的苗:“你看这一片,父本是抗病强的,母本是穗大的,长势似乎比亲本都要好一些。但还要看后续的分蘖、抽穗和结实情况。”
王明远也蹲下来,仔细看着那些幼苗。他对水稻杂交的具体技术细节几乎一无所知,但他明白陈香在做的事情有多难,意义有多重大。
这是真正在挑战这个时代农业技术的天花板,是在摸索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。
没有现成的理论指导,没有先进的实验设备,全靠陈香那非人的记忆力、无与伦比的专注力,以及一颗让土地多产粮食的赤子之心,一点点去试,去观察,去记录,去总结。
专注,热情,眼里有光。
王明远静静听着,适当的根据前世记忆提出一些零星的建议。
但他心中也在不禁感慨,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,该做的事。
陈香的路在田间地头,在种子土壤之间。
他的路,或许在庙堂之高,在风波险恶的朝局之中。
但他们的目标,在某种意义上,是一致的。
让这天下,少些饿殍,多些安宁。
夕阳西下,将两人的身影在田埂上拉得很长。
“明日一早,我便要继续北上了。”王明远道。
陈香检查稻苗的手顿了顿,眼中掠过一丝不舍,但很快掩去,点点头:“嗯。京城……万事小心。”
……
次日一早,运河码头。
王明远与陈香站在码头的栈桥边。
没有太多告别的话,该说的,昨日都已说了。
“走了。”
“一路顺风。”
两人互道别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