磕头。
“戴郡尉啊,您可算来了,不然咱们可没活路啊。”
“谢谢戴郡尉,您是我们山桑县的恩人,您是一个好官呐。”
“对,就像唐郡丞一样,戴郡尉也是一个好官,帮咱们赶走了流民。”
“大家来给戴郡尉磕头啊,求戴郡尉暂时别撤兵,救救咱们吧。”
一个个衣衫褴褛、狼狈不堪的百姓跪在了地上,枯黄的脸上挂着眼泪,哀嚎着,哀求着,千恩万谢、感恩戴德。
他们的身旁,是死于杀戮的亲人。
他们的身后,是毁掉的房屋,是倒塌的居所。
戴平连忙捂住了眼睛,他正对着眼光,眼睛被刺痛了一下。
这一刻,不知道为什么,心中所有的得意、自豪全部都消失了,只剩下苦楚,只剩下心酸,只剩下心口的位置隐隐作痛。
他连忙喊道:“都起来!我…我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…”
不知道为何,说到最后,他声音都沙哑了、哽咽了。
四周的百姓依旧磕着头,依旧夸着他,甚至有人说起了谯郡之战时,他从坞堡杀出,奋勇杀敌的事。
戴平面红耳赤,身体都在发抖。
这是他时常都在吹嘘的事,别人主动提起,他更是高兴得很。
但现在听着,却觉得心中好难受,羞愧得无地自容。
“都别说了!”
他怒吼出声,眼眶发红,小声道:“我…我算…算什么好官…”
“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…”
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喃喃自语:“我并没有保护好你们…我甚至没想过真要保护你们…”
“你们只是我吹嘘的谈资,只是我欺骗自己的工具。”
他再也待不下去,转身离开。
他低着头走路,喃喃道:“我是一个烂人,有时候真想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