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兵!我回建康受罚,大不了…归隐山林罢了!”
董闰当即拉住他,急道:“别!千万别中了唐禹苦肉计!他这分明是拿着往日的情分去煽情,骗你离开。”
“温峤你记住,你有今天不是因为唐禹,是因为司马绍,是他栽培了你。”
“你若是真的念旧情,听我一句,劝降唐禹,我们保证让你带着他全家老小安然离开。”
“你…你是臣子啊!你不能抗旨啊!因私废公,不是大丈夫所为!”
温峤低着头,一言不发,心中陷入了无尽的纠结。
董闰是生怕他走了,于是连忙又道:“你真把他当朋友,就该进去劝他,别打了,安全离开这里。”
“他还年轻,他有的是未来,何苦与广汉郡共存亡啊。”
“他又不是广汉郡的人,他才来一年而已。”
李寿也连忙道:“对对对,劝降劝降,别忙着走了,就差这最后一遭了。”
温峤是个耳根子软的,犹豫再三,最终还是提笔给唐禹写信,表示只要头降,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带他离开。
信用箭送了进去,温峤失魂落魄站在人群中,心中唯有亏欠。
片刻之后,大门再次打开。
李寿兴奋道:“回信了回信了!”
但下一刻,他就愣住了。
因为唐禹走出来了。
没有穿战甲,没有拿兵器,披头散发,浑身血渍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温峤,最终深深鞠躬道:“使君,若别人劝我投降,我必誓死奋战,但…是使君的话,我信。”
“使君与我相识,一直照拂着我,我视使君为知己挚友,便把身家性命…交到你手上,成全使君完成皇命。”
温峤站了出来,眼眶通红,表情扭曲,哽咽道:“唐公…我…我徒有其名,深负于你啊!”
唐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