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事,摆到明面上来,反而说不清。”
司马绍的声音很平静,他目光锁定唐禹,沉声道:“比如戴渊和谢安,他们本可以选,根据形势去判断,是造反…还是做忠臣。”
“你把他们叫来,他们就没得选了,只能是造反了。”
“你这哪里是救命,你分明是想要我的命。”
司马绍一瞬间就抓住了最关键的信息。
唐禹道:“这取决于你对他们的态度,而不取决于见面本身。”
“我把他们叫来,是想我们一起达成一项协议,按照一个默契去做事。”
司马绍不在乎所谓的默契,也不在乎什么协议,他只是盯着唐禹,一字一句道:“你怎么把他们叫来的?”
唐禹道:“让祝仙子强行带过来的。”
听到这句话,司马绍才重重松了口气,在原地不停喘息。
是强行带过来的就好。
如果不是强行,那你唐禹一封书信便能请动我大晋重臣,那这天下是谁的天下了?
“不是简单的事。”
司马绍淡淡道:“很多人就等着打仗呢,比如谢安,无论是忠是奸,他需要一个机会往上爬,而不仅仅是如今的淮南郡守。”
“比如我,我要利用战乱做很多事,筹集的粮草,该担的恶名,也都全担了,怎么回头?”
说到这里,他笑了起来:“最难的是谢秋瞳,她一心想要报仇,想要洗雪建康宫之战的耻辱,她那么强势的人,舍得收手?”
“况且,下邳有下邳的难,那么小的地方,养着他们六七千人,又不肯抢百姓的,粮草困难得很,一直靠王劭接济。”
“你现在说不打了,谢秋瞳会恨不得打死你。”
唐禹道:“这些都不是最难的,最难的是如何让所有人都去遵守和平约定,该去怎么分配利益,让大家足够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