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,引着两班人马步入“画埒”,也就是国子监内专事捶丸之戏的场地。
一片经心修饰过的开阔地上,地势微有起伏,其间刻意布置着浅洼、疏草与零散石砾为障碍。
远处的地上,挖有数个浅穴,每个穴旁皆插着一面不同颜色的小彩旗,这便是“球窝”也称“球洞”。
左正极清了清嗓子,提高了声音:“既是比试,便依惯例,双方各遣一人,依次击球,每洞以用杖数少者为胜,先胜三洞者即为赢家。”
学生们都一脸兴致勃勃,这锤丸比赛,规则虽简单,却极考校手上精准的巧劲与审度地形的眼力,难度极大。
内舍班那边,推举出来的正是曹松辉。
而外舍班这边,便是吴启林了。
两人才刚在赛场外互相怒吼,如今赛场上再次对上,真可谓是针锋相对。
吴启林深知自己什么水平,紧张得手心沁汗,心跳如鼓。
捶丸绝非易事,力道稍偏,木球便不知会滚去哪里的障碍之后,需耗费更多的杖数才能接近球洞,那便输了。
曹松辉曾经参加过多次锤丸的比试,自己这两下子,怕是……
他手都有些颤抖地接过了同伴递来的“球杖”,一根顶端略带弯角的木杖。
正惶惑间,奇妙的事情发生了!
就在他的手握住球杖瞬间,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倏地从手腕窜入四肢百骸,方才的焦躁、紧张、惊慌顿时消失无踪。
甚至连周遭的喧哗嘲弄声都瞬间安静了。
手中的球杖仿佛成了自己手臂的延伸。
抬眼望去,前方地势的每一处起伏、每一个障碍、球洞的方位皆瞬间了然于胸,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。
吴启林惊讶得瞪大了眼睛,这,这是?
团团在场地外冲着他大喊:“吴启林!赢他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