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跪拜的不是大汗,而是那个站在鹿群里的女人!”
她走回榻边坐下:“所有人都相信,白鹿部是长生天眷顾的部族。”
巴特尔攥紧羊皮:“所以父汗才要娶……”
“娶?”乌仁娜嗤笑,“你以为那是‘娶’?”
她盯着儿子:“当年你父汗以铁血手段登上汗位,草原各部表面臣服,暗地里都说他血洗同族,不配为汗。”
“他需要一件能证明他是天命所归的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涌起浓烈的讥讽与痛楚:“于是我跟他说,草原人不都认为白鹿部是长生天眷顾的部族吗?”
“大汗不如杀一儆百,让草原各部看看,无论什么,都比不上王庭的铁骑!”
“当时他看着我,笑了。”
“他说,‘乌仁娜,你果然是最懂我的。’”
乌仁娜的声音开始发颤:
“后来,他便寻了个勾结外敌,祸乱草原的名头,与白河部共同出兵,围了圣山。”
“三天三夜,杀光了白鹿部所有的人。”
“我看着那冲天的火光,想着这下好了,再没有人能拿神来压他了,也再也没有人能与我齐名了。”
“可你猜后来怎么了?”
她凑近巴特尔,眼神中的疯狂令巴特尔心惊肉跳:“他冲进白鹿部圣地,亲手把那个圣女高举过头顶!”
“当着所有部族的面宣布,白鹿部圣女感念王庭仁德,自愿入金帐侍奉汗王,以赎全族叛乱之罪。”
“那个圣女!那个与我从小并称为‘草原双姝’的女人!”
巴特尔浑身一冷。
“自愿?”乌仁娜笑出了声,“那女人被绳子绑着,嘴里还塞着布,那叫自愿?”
她猛地抓起案上的金杯,狠狠掼在地上!
“哐当——”
金杯翻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