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”。
这壁障厚重如亘古山岳,碾过之处,空间层层崩碎,携着镇压国运、涤荡一切逆乱的煌煌天威,直向了因那三千丈金身法相轰然镇落!
龙壁所向,虚空震颤哀鸣,竟隐隐浮现出大周疆域的山川脉络、城池阡陌之虚影,仿佛一整片国土的意志随之倾压而下。
然而,面对这融汇了浩瀚民意、声势滔天的一击,了因那巨大的金身面庞上,却首次浮现出一抹清晰可辨的神色——那是一种俯瞰尘嚣的极致淡漠,以及……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“民意?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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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败小院,陋室之内。
老妇人枯瘦的身影在床榻前焦灼徘徊,粗砺的手死死攥着衣角,每一步都踏出急促的回响。
榻上儿媳面色惨白如纸,呼吸微弱。
忽见她唇间透出一丝血色,老妇人猛地扑到床边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玉啊……你、你觉着怎样?”
儿媳眼睫颤了颤,缓缓睁开,气若游丝却已见平稳:“娘……身上……有些力气了。”
老妇人浑浊的眼中骤然涌出泪来,转身朝着门外连连合十作揖,哽咽难言:“阿弥陀佛……真是菩萨显灵……若不是那位大师赐药……”
话未说完,泪珠子已砸在坑洼的泥地上,溅起微尘。
儿媳吃力地抬起手,轻轻拉住老妇人皴裂的指尖:“那位大师……还在外头么?”
“妇人生产,大师怎好进来?”老妇人抹着泪,语气里却透出光亮:“真是活菩萨降世啊……”
儿媳望着低矮黢黑的房梁,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:“等孩子落了地……定要好好报答恩人……”
她话音渐低,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高隆的腹部:“只是娘……若我熬不过这一关……”
“呸!胡吣什么!”老妇人脸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