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山不答。
细碎的雪花渐渐紧密起来,公墓里几乎已经看不到人,父子俩相顾无言,顶着风雪默默骑车回家。
到了甘家口,天已经黑下来,王蕴如早就做好了饭。
俩人进了门,王蕴如一边给他们倒热水洗手,一边还在埋怨,“怎么今天搞这么久?”
钟山看钟友为缄口不言,随口解释道,“我车胎扎了,费了半天劲才找到修车的。”
“行了行了,赶紧坐下吃饭~”
王蕴如张罗着俩人坐下,递上了碗筷。
时值年关,钟友为家的伙食愈发丰富起来,过年前后单位没了事情,王蕴如几乎每天都是奔波在菜市场、供销社这些地方。
“今天我排了仨小时队,总算把鸡、鱼都买齐了,明天再去买点豆腐,到时候都下锅炸了,咱们过年吃烩菜!”
王蕴如这边说得眉飞色舞,一旁的钟小兰馋得直流口水。
钟友为却有点心不在焉,他夹了几口菜,吃得格外缓慢,等到全家人都吃得差不多了,才随便把稀饭喝完。
钟山心知他心情不好,但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劝慰方法。
总不能说,“打起精神来,虽然你前妻死了,可是你现任还活着呢!”
吃完了饭,一家人各自收拾家务,钟山把小桌子折起来放到沙发后面的时候,钟友为已经起身走向了书柜。
从上面抽出来两本专业书,他翻出一个笔记本,就着小茶几认真看了起来。
钟小兰正在往暖瓶里倒开水,看到钟友为忽然摊开书坐在小板凳上用功,好笑道,“爸你干嘛呢,大过年的,写作业呢?”
“过了年单位要专业技能比武,跟职级考评挂钩的……”
钟友为翻着书,“我想着再写出点东西来。”
王蕴如刚走进来,听到这话,嗤笑一声,“这是怎么了,前天你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