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嫣怕碰到他伤口,不敢挣扎,只能顺着力道,小心翼翼地侧身半躺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身侧。
他的怀抱带着浓重的药味和属于他的清冽气息,还有些虚弱,却依旧霸道。
“傅修沉,你的伤……”她不安地动了动。
“别动。”他下巴抵在她发顶,声音从胸腔传来,带着震鸣,“让我抱会儿。”
明嫣立刻不敢动了,僵硬地被他圈在怀里。
“他们欺负你了?”他忽然问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明嫣鼻子一酸,摇摇头,脸埋在他颈窝,闷闷地说:“没有。”
“撒谎。”他低语,手臂收紧,“我都听到了。”
明嫣不再说话,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。
所有的委屈、恐惧、绝望,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化作无声的泪水,浸湿了他的病号服。
他感受到肩头的湿意,眸色沉了下去,像是结了冰的寒潭。
“没事了,我回来了。”他拍着她的背,声音低沉而清冷,“账,一笔一笔算。”
他说得平淡,字里行间却带着血腥气。
两人都没再说话,静谧在病房里流淌。
他体温偏高,隔着衣料传来,暖得让人想落泪。
明嫣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松懈,困意汹涌而来。
傅修沉听着怀里人逐渐均匀的呼吸声,低头看了看。
她睡着了,睫毛还湿着,脸颊贴着他颈窝。
他眸色深沉,掠过她纤细手腕上隐约的指痕——那是刚才在傅家,被保镖拉扯时留下的。
戾气在眼底翻涌,又被他强行压下。
他轻轻调整姿势,让她睡得更舒服些,受伤的手臂僵直地放着,另一只手始终揽着她。
翌日清晨,眼见着傅修沉还没醒,明嫣轻手轻脚出了病房,想去买点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