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,是打醒你。”傅修沉声音嘶哑,带着未散的戾气,“陆凛,从今天起,把你那些不该有的念头,给我烂在肚子里。再让我发现一次,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,翻下拳台,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拳击室。
脚步声远去。
地下室里,只剩下陆凛一个人,躺在冰冷的垫子上。
他盯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,眼睛被刺得生疼,却一眨不眨。
嘴角很痛,身上多处都在痛。
但都比不上心里那股空荡荡的,被彻底碾碎的痛。
他慢慢抬起手,遮住眼睛。
指缝间,有滚烫的液体渗出来,混着血和汗,狼狈不堪。
他知道傅修沉说得对。
他不配。
从一开始就不配。
可他控制不了。
真的控制不了。
……
因为傅老夫人传出生病的消息,明嫣便前去探望。
虽说她知道傅修沉跟傅老夫人之间的关系剑拔弩张,但是如今她已经跟傅修沉结婚,自然是要替他的名声考虑,至少表面功夫要做足。
因为傅老夫人不见客,明嫣倒是也没多留,放下东西就打算离开。
穿过庭院时,风有些大,吹得她大衣下摆扬起。
明嫣拢了拢衣领,正要往主楼走,眼角余光瞥见西侧偏厅外的露台上站着个人。
背影挺拔,肩线利落,一身黑色夹克,头发剃得很短。
是陆凛。
他背对着她,靠在栏杆上,正在打电话。
明嫣脚步顿了一下,没打算过去打招呼。
婚礼那天陆凛的眼神她还记得,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单独碰面。
她转身要走。
风把断续的说话声送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