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牵动了胸口的伤,他疼得闷哼一声,额角瞬间渗出冷汗,但眼神里的抗拒却丝毫未减。
“拿走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王梅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挂不住了:“寒山,你这是干什么?妈辛辛苦苦炖的……”
“我说,拿走。”霍寒山打断她,声音提高了一些,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厌烦,“我不想喝。”
王梅眼圈一红,声音带上了哭腔:“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,可身体是自己的啊!你不吃东西,伤怎么能好?你要是垮了,妈可怎么活啊……”
又是这套。
霍寒山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冰冷而讥诮。
他闭上眼,不再看她。
王梅的哭声噎在喉咙里。
她放下碗,用手背抹了抹眼睛,看着儿子苍白消瘦的侧脸,心里又疼又慌,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和委屈。
“你是不是还在怪妈?”她抽噎着,“怪妈那天在医院对明嫣说了那些话?妈那也是急糊涂了!看你躺在里面生死不明,妈的心就跟刀割一样!妈是气不过啊!要不是她,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够了!”
霍寒山猛地睁开眼,眼底布满红血丝,死死瞪着她。
那眼神里的恨意和戾气,让王梅吓得后退了半步,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跟她有什么关系?”霍寒山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下都带来尖锐的疼痛,但他顾不上,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问,“是我自己蠢,自己眼瞎,自己把好好的人弄丢了!是我自己死皮赖脸去纠缠她!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地开车去撞那辆车!这一切,跟她明嫣有半毛钱关系吗?!”
他声音嘶哑,因为激动而断断续续,却字字清晰,像锤子一样砸在王梅心上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她是扫把星,说她是祸水……”霍寒山盯着母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