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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吸一口气,拿起笔,在家属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字迹有些潦草,但力道极重,几乎划破纸页。
“无论如何,保大人。”他声音嘶哑,盯着护士,“听明白了吗?”
护士被他眼神里的狠戾慑住,连忙点头:“明白,明白!”
她接过同意书,转身又进了产房。
门再次关上。
傅修沉靠在墙上,闭上眼,胸口剧烈起伏。
陆凛走过来,递给他一根烟。
傅修沉没接。
陆凛也没勉强,自己点了,靠在另一边墙上,沉默地抽着。
烟雾缭绕,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。
时间被拉得无限长。
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。
产房里偶尔传出器械碰撞的声音,和医生护士急促的交谈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
傅修沉一直盯着那扇门,眼睛熬得通红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小时,也许是两个小时。
产房的门终于再次打开。
一个护士抱着个襁褓走出来,脸上带着笑:“恭喜,母子平安,是个男孩,六斤八两。”
傅修沉心脏猛地一跳,快步上前。
襁褓里的小家伙闭着眼,皮肤红红的,皱巴巴的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正张着嘴小声哭,声音像小猫一样。
傅修沉眉头紧皱地看了他一眼,随即问道,“我夫人呢?”
“产妇还在缝合,稍后才能出来。”护士笑着说,“孩子很健康,您先看看。”
傅修沉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接过来。
那么小,那么软,像没有骨头。
他抱在怀里,动作僵硬,却无比轻柔。
小家伙似乎感觉到父亲的气息,哭声小了些,砸吧砸吧嘴,又睡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