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着囚车里的阿茹娜,手指粗糙得像老树皮,还在剧烈颤抖。他的眼睛赤红,布满了血丝,不知道是因为愤怒,还是因为某种被戳破后的羞恼。
“你唱得好听!你高贵!你圣洁!可你唱这玩意儿能变出肉来吗?!能变出白面馒头吗?!能让我孙子不饿死吗?!”
全场死寂。
阿茹娜张大了嘴巴,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看着她长大的长辈。她记得苏合大叔以前是最疼她的,每次见到她都会把手擦得干干净净才敢碰她的衣角。
“苏合大叔,你……”
“别叫我!”苏合粗暴地打断了她,唾沫星子横飞,整个人处于一种歇斯底里的崩溃边缘,“以前你是圣女,我们供着你,养着你!大冬天的,我们一家老小冻得缩在羊圈里,最好的皮子得给你送去!饿得啃草根,最后一口奶渣得留给你!因为大萨满说,你是长生天的女儿,供着你,长生天就会保佑我们有饭吃!保佑我们牛羊满圈!”
老人的声音变得哽咽,那是积压了半辈子的委屈和绝望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“可结果呢?啊?!结果呢!”
他猛地扯开自己那件破旧的羊皮袄,露出了胸口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冻疮疤痕,还有那瘦得几乎能看见肋骨的胸膛。
“今年白灾,大雪封山!我那两个孙子……三岁啊!就活活冻死在我怀里!他们临死前哭着喊饿,我却只能给他们喂雪水!那时候你在哪?长生天在哪?你的歌声能把他们唱活吗?!能给他们一口热汤喝吗?!”
老人泪流满面,却依然嘶吼着,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作响。
“现在好了。长生天不管我们,大汗不要我们,带着钱跑了!反倒是这个杀千刀的顾将军……”他指了指高台上的顾青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有恨,有怕,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后的疯狂,“他给了我们一口热汤!给了我们一件不漏风的衣裳!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