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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到了吗?”
高台上,顾青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栏杆,发出了清脆的声响。
他转过头,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阿布都,微笑着说道:
“这就是现在的行情。”
“所谓的信仰,那是吃饱了饭的人才有资格谈论的奢侈品。更何况,仗打输了,连他们视为精神支柱的大汗都弃民而逃,这信仰的大厦其实早就崩塌了。对于饿肚子的人来说,它连一块发霉的土豆都不如。当生存成了问题,所有的尊严、神性,都是第一个被抛弃的累赘。”
顾青的眼神很冷,冷得像北境夜晚的寒风,却又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通透。
“阿布都,你是个生意人,你应该最懂这个道理。当一个东西没有了‘买家’,那它就是垃圾。不管它以前被粉饰得多么光鲜亮丽,不管它曾经卖多高的价钱。”
阿布都咽了一口唾沫,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“顾将军……高见。实在是……高见。”阿布都擦着汗,声音都在抖,“那……那这两个人,怎么处理?”
他指了指囚车里的阿茹娜,还有旁边那辆车里已经彻底吓傻了、像一摊烂泥一样的蒙剌大汗。
顾青收起折扇,目光投向遥远的南方。
那里是京城的方向。
“备车,送往京城。”
顾青合上折扇,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给他们换身干净衣裳,按藩王之礼备车。这一路好生照料,别死了,也别瘦了。毕竟是一国之主和精神领袖,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的。”
他走到台边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囚车,眼神中透着一股近乎残忍的理智。
“一个是权力的空壳,一个是信仰的尸骸。送进京城,交给礼部去筹备‘献俘大典’。”
“陛下乃天朝上国之君,下作的手段反而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