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比杀了他,更让他难受一万倍。你要学会享受这种‘复仇’,这才是真正高明的手段。”
呼和浑身一震。
他看着顾青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,心中最后的一丝躁动彻底平息,化为了更深的敬畏。
“是。将军英明。”呼和深深地低下了头,如同面对腾格里一般恭顺。
顾青收回目光,望向南方。
对于他来说,那两辆囚车已经是“过去式”了。
真正的未来,在南方。
“算算日子,徐文远那家伙也该到了吧?”
顾青手指轻轻敲击着城墙的石砖,节奏轻快。
“三百万斤土豆……呵。”
他轻笑一声:“陛下,您这一手‘绝户计’,可比臣的刀子狠多了。”
顾青看着南方,目光似乎穿透了千里黄沙,看到了那条正在修建的直道。
“羁縻州?都护府?那些老掉牙的玩意儿,怕是入不了您的眼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颗早就干瘪的土豆——那是徐文远之前让人快马送来的样品。顾青把它在手里抛了抛,眼神里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狡黠。
“一旦这玩意儿在西北扎了根,咱们的后勤线就能直接推到草原深处。有了耐旱高产的粮食,大军就不必再依赖千里之外的漕运。”
“到时候,这万里草原就不再是化外之地,而是大圣朝实实在在的郡县。”
顾青将那颗干瘪的土豆狠狠地攥在手里。
“改土归流……这才是您真正想下的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