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子的壮汉,身上那件羊毛大氅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,只有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。他骑在马上,腰背挺得笔直,手里提着一把连鞘的雁翎刀。
“那是王得水,顾将军的副将。”徐文远低声说道,眼神中多了一丝郑重。他出发前特意做过功课,知道这位是北境军中的定海神针,更是顾青最信任的左膀右臂。
徐文远随即整了整衣冠,推开车门走了下去。
赵承武也赶紧跟了下去。虽然他在京城横行霸道,但这会儿被那股子杀气一冲,心里也有点发怵,下意识地往徐文远身后缩了缩。
“吁——”
王得水一勒缰绳,战马发出一声嘶鸣,前蹄高高扬起,稳稳地停在了徐文远的车队前。
动作整齐划一,几百名骑兵瞬间静止,就像是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石像。
“可是户科给事中徐大人?”
王得水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四十多岁的老兵。他几步走到徐文远面前,抱拳行了一礼,声音洪亮得像口破钟。
“末将王得水,奉顾将军之命,押送战俘进京。徐大人一路辛苦!”
徐文远笑着回了一礼:“王将军辛苦。顾将军可在城中?”
“在!”王得水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,那笑容里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得意,“将军算准了时辰,说徐大人的车队今天准到。这不,他已经在前方十里处等着了。”
“十里处?”徐文远愣了一下,“顾将军亲自出城了?”
“那可不!”王得水压低了声音,指了指徐文远身后的那一长串大车,“将军说了,您拉来的这些宝贝疙瘩,比那天王老子都金贵。他不来迎接,怕折寿!”
赵承武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。
宝贝疙瘩?不就是那堆满是泥巴的土豆吗?
虽然他也知道这玩意儿确实是个好东西——毕竟在皇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