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离着老远就大笑着喊道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真切的喜悦。
徐文远赶紧让车夫停下,跳下车,快步迎了上去:“顾将军!怎么劳您大驾亲自出迎?这不合规矩啊!”
“规矩?在这地界,老子就是规矩!”
顾青翻身下马,也不管地上的泥土,几步冲到徐文远面前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,那劲头大得徐文远手骨都隐隐作痛。
“我不来不行啊!徐大人,你拉来的这哪里是土豆?这是我大圣朝在草原上的‘根’!诸葛亮要是没粮草,那也得抓瞎!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,想要这帮蛮子彻底死心,不反叛,光靠刀子可不行,还得靠这口饭!”
顾青指着身后那座正在忙碌建设的城池,又指了指远处苍茫的草原,眼神中少了几分狂热,多了几分深沉的忧虑。
“不过徐大人,丑话我可得说在前面。这锦衣卫传来的消息虽然说得神乎其神,什么亩产三千斤,耐寒耐旱……但我这心里还是没底。”
顾青松开手,从怀里摸出一颗早就干瘪的样品土豆,眉头紧锁。
“这额济纳可不比京城皇庄。这里风沙大,日头毒,晚上能冻死人。这宝贝疙瘩,真能在这儿活下来?要是种不出来……我这几万张嘴,可就要喝西北风了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徐文远笑着拍了拍身后的马车:“顾将军放心。三万斤土豆,五千斤耐旱玉米。虽然不多,但这些都是经过皇庄半年试种,从几千斤种子里专门挑出来的‘一代种’,皮实得很!还有随行的十几个老农,都是伺候这玩意儿的好手。只要按法子种,一季就能翻二十倍,明年这时候,我敢把脑袋押在这儿——管饱!”
“好!有你这句话就行!”
顾青连说了三个好字。他甚至走上前,把脸深深地埋进一个装满土豆的粗麻袋里,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那不是泥土味,而是什么绝世香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