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算杀了亲王祭旗?要是把人砍了,万一鲁王府抄出来的银子不够填那十几万的窟窿,剩下的找谁要?”
“杀他做什么?”林休打了个哈欠,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饭,“鲁王好歹是太祖亲弟那一脉传下来的,是朕血浓于水的本家皇叔。杀鸡取卵,太掉价了。”
他拍了拍衣角上的黄土。
“去,把鲁王府刮干净。”
“连库房里的耗子,都得倒提起来抖三抖。”
林休笑得很温和,活像个正经的生意人。
“等皇叔穷得只能穿底裤了,朕再带着他,去衍圣公的‘圣人牌坊’底下串串门。”
“连皇室宗亲都被逼得去孔家老宅‘要饭’了。”
“天底下的读书人,总不能挑出朕半点毛病吧?”
李妙真看着眼前这个把“坑人”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男人,忍不住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。
这算盘,打得比她还精。
随着一声高昂的传唱。
暗红色的杀戮洪流,卷起漫天黄沙而去。
孔尚德被像垃圾一样扔在沟里。
他浑身烂泥,听懂了林休最后的那两句轻描淡写,瞬间如坠冰窟。
完了。
山东太平了几百年的好日子,今天彻底到头了。
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活神仙,不仅要掀了鲁王府。
还要拉着破产的亲王一起,去砸了孔家那面最大的牌坊!
“轰隆”!
沉闷的脚步声如同敲击在地壳深处的战鼓,硬生生碾碎了济宁城外原本静谧的空气。
八百名彻底撕下工程伪装的御林军精锐,在秦破的带领下,如同一道暗红色的沸腾洪流,蛮横无比地撞碎了济宁城门那可怜的防御,一路横推,直逼城中最奢华、最不可一世的那座府邸。
鲁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