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紧贴在胸口。
但当他看着老伙计们凭着手感敲打地基时,眼底的感动,却迅速被一股强烈的焦虑所取代。
不够。远远不够!
这些老匠人能凭肉眼看穿木纹,能凭手感凿平青砖。可陛下要的,是一头吞水吐火的钢铁巨兽!
光靠一双手去敲敲打打,是绝对磨不出分毫不差的精钢活塞的。哪怕把这群老兄弟全累死在铁砧上,也造不出下个时代的重工核心!
他需要新血,需要一群满脑子都是切线、公差、受力极值的疯子!
“沈老弟把骨架撑起来了,这衙门的脑子,老夫得亲自去抢!”
没有呼唤随从备轿,也没有摆任何前任二品大员的排场。
宋应径直冲向刚刚抵达的运料车队,一把解下一匹拉运精铁的北地健马,翻身跨了上去。
“驾!”
他猛夹马腹,扬起一路狂沙,直奔城南的大圣国立大学狂飙而去。
此时的大圣大学实务科学舍外,气氛透着一种诡异的焦灼。距离恩科放榜、大学开学已经过去了整整半年。
大多数学子早就通过了各部的入职考核,披上官服去衙门里当了老爷。但实务科的学舍里,偏偏还执拗地扎根着一批“怪胎”。
这群人里,有天赋异禀却不屑去做官的落榜狂人,也有宁愿放弃六部分配、也要赖在大学试验坊里搞研究的新科进士。
对这群满脑子都是齿轮和公差的理工疯子来说,去衙门喝茶?哪有推演数据有意思!
然而六部近来摊子越铺越大,严重缺乏会心算、能统筹的顶尖人才。为了填补算糊涂账的空缺,吏部和户部今天竟联手堵门,跑来大学对着这批最后的“刺头”强制捞人了。
吏部文选司的官员正扯着嗓子,手里挥舞着让人眼红的官凭文书。
“还不肯出山?只要今天签字,入我吏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