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坐在首位的张正源,却只是沉着脸,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墨洗。
“怎么管?拿什么管?”张正源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打断了崔正的叫嚣。
“崔尚书,你昨日在早朝上的要挟之词,反倒成了他今日跳过吏部、合法抢人的护身符!”
崔正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,脸憋得通红。
“更何况,”张正源缓缓站起身,这位历经宦海沉浮的老首辅,眼中闪过一丝绝对清醒的光芒。
“咱们若是现在跑去拿朝廷规矩压他,逼得越紧,宋应和陛下就绑得越死!到时候,整个营造机器总局就成了一块针插不进、水泼不进的铁板,咱们内阁就彻底被排挤在帝国重工之外了!”
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,瞬间浇醒了在场的所有阁老。
张正源负手走到窗前,看着城南大学的方向。
“营造总局是陛下的心头肉,也是能让大圣国力鼎盛的国策。咱们内阁绝不能站在这股大势的对立面去挨千秋的骂名。”
老首辅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透出一股深沉的格局与算计。
“传令吏部,把大学里那些丢人现眼的蠢货全撤回来!不仅要撤,还要全力支持!”
张正源的眼神变得无比幽深,那是属于朝堂老狐狸的毒辣算计。
“去告诉户部和工部,宋应的营造总局要什么批文、缺什么物资,统统特批放行!不仅要给,还要大张旗鼓地给,让他挑不出咱们内阁半点毛病!”
“既然陛下要用机器重塑天下,咱们内阁,就得踏踏实实地给这头巨兽当好管家!”张正源转过身,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桌案。
“他宋应抢走的,都是些痴迷算公差、画图纸的工科奇才。可等那吃煤吐火的机器真正运转起来,京西的煤矿怎么运?各省直道的重载马车怎么排班?这海量的拨银账目又该怎么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