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道节节败退,青州、徐州、扬州接连失守。
荆南告破,如今只剩下江陵、襄阳一线,江河日下的颓势已难以逆转。
暗影护法看着青龙紧绷的侧脸,心中暗叹。
周礼就像一把尖刀,一次次捅在太平道的要害,如今这把刀已经直指心脏,接下来的每一战,都将是生死之战。
将领们陆续退出军帐,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阴云。
帐内只剩下青龙一人,他盯着舆图上江陵、襄阳的位置,拳头紧握。
“周礼,这一次,我绝不会再让你得逞!”
汉江防线、十里坡土工,这是他最后的屏障,一旦被突破,太平道便真的回天乏术了。
……
秋末的荆南,依旧是燥热难耐。
自周礼率军入城后,并未急于西进。
连续攻克青州、徐州、扬州,战线拉得过长,粮草运输线绵延千里,将士们虽士气高昂,却也身心俱疲。
他深知“磨刀不误砍柴工”,当即下令大军在城内休整,同时整饬吏治,安抚民心。
大旱持续数月,城外农田龟裂,庄稼长得稀稀拉拉,稻穗干瘪,收成不足往年三成。
但百姓们脸上却满是笑意,因为周礼大军的到来,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。
田埂上,将士们挽起衣袖,赤着脚踩在干裂的土地上,挥舞着镰刀收割粮食。
石猛带着一队将士挖掘水渠,铁锹翻飞,泥土簌簌落下。
他力气惊人,一锹下去能挖起半筐土,身后的将士们跟着拓宽、夯实,一条蜿蜒的水渠渐渐成型,直通城外疏通后的暗河。
石猛抹了把额头的汗,高声喊道:“这水渠挖通,明年就算再旱,也能引水灌溉!”
百姓们也不含糊,老弱妇孺端着茶水、拿着粗饼送到田间,孩子们跟在将士身后捡拾散落的稻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