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一轮月,映着雪,将窗户照得透亮。
林暮雨探头看去,有些担忧,轻声问道:“都收好了吗?别淋湿了,再过几天就要进铺子里卖了,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。”
“能出什么岔子?”
谢昭摸了过来,掀开被子,钻了进去。
“东西都收好了,我还检查过,别说是下雪,就算是下冰刀子都没事儿。”
他的声音在被窝里,闷闷的,带着一股子热气儿,顺着林暮雨的小腿蜿蜒了上来。
林暮雨被烫得一缩。
“说正事儿呢!”
她伸手,轻轻拍了拱起来的被窝一下,“我毕业分配下来了。”
毕业分配?
被窝里,谢昭的手不老实,还在脱她袜子。
“去哪儿?”
他问道。
“可能留在京都,也有可能去南京。”
林暮雨说话的当口,声音稍稍有些落寞。
她想起了那天。
自己从南京回来,去找谢昭,看见的那一幕。
虽然她和谢昭已经生了喜宝儿乐宝儿,而且现在谢昭对她,对孩子,都是真心实意的欢喜和爱护。
但是,时间长了,她会在某个瞬间恍惚。
当年初见,相处,厌恶,都不是梦。
它真真实实存在过,发生过,也的的确确是自己越不过去的坎儿。
自己现在和谢昭待在一起,都会出现一些凑上来的姑娘。
她们热情,大方,身世好,样貌好,不论是学历还是别的,都和谢昭太相配了。
而自己呢?
无父无母,唯一的弟弟也不知所踪。
人海茫茫,她除了一对女儿,再也没有什么能拴住谢昭的。
或者,说得更准确一点,她不愿意用孩子来拴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