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来就是菊花一紧,感觉就像是走入了高中的教学楼里,几乎是瞬间他的压力槽就快满了。
“就这儿了。”曹文达把他往前一推,压低声音:“东厢第二间,你自己进去。先生姓李,是位致仕的老翰林,学问大得很,你莫要聒噪,仔细听着便是。”
林舟“哦”了一声,慢吞吞挪到那间屋子外头。窗户是细木格子的,糊着厚纸,里头人影晃动,他犹豫了一下,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木门。
里头比他想的要暗,他感觉更他娘的压抑了,靠墙一溜全是顶到屋顶的书架,塞得满满当当,竹简的、线装的,一卷卷一摞摞,他看了一圈,感觉这里的玩意应该值不少钱,到时得想办法全给弄回去,给以后的高中生上点压力,反正留在这到时候也全浪费了。
屋子正中摆着二十来张矮几,后面坐着些年纪不一的青年,大多穿着素色襕衫,他们正低头看着眼前的书卷,偶尔有人抬头,视线掠过林舟,眼神里闪过几分诧异,但很快就又低了下去。
最前头是一张宽大的书案,后面坐着个清瘦的老头,花白胡子,穿着大宋怀旧款深蓝长袍,手里捧着一卷书,正慢条斯理地念着:“……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,先治其国。欲治其国者,先齐其家……”
“报告!”
林舟在门口这冷不丁的一嗓子直接给屋里的人叫麻了,全场的目光都汇了过来,而那老头更是“砰”的一声把手上的书拍在了桌上。
“来者何人!”那老头瞪大眼睛盯着林舟:“怎的如此不懂规矩。”
“啊?”
林舟走了进来,嘿嘿笑着把背后的包翻到身前,一把一把往外掏糖,都是那种大白兔的奶糖本来是带给小娥吃的,但小娥只不过走了么,这会儿他就给带来了。
“吃糖吃糖。”林舟从老师到学生,每个人桌上都放了一把:“初来乍到,小小敬意,不成心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