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”
雷古勒斯打断他:“你为什么不自己说些什么?”
埃弗里又楞了下,张了张嘴,却没有声音。
他能说什么?
从小到大,没人这么问过他。
在卡斯伯特家,父亲的话就是真理,在纯血圈子的聚会里,长辈们的评价就是标准,甚至在斯莱特林,高年级的经验就是指南。
他习惯了引用、转述、借用他人的权威来支撑自己的观点。
埃弗里感到一种陌生又滚烫的东西从脊椎爬上来,那是羞耻。
他意识到,自己在用父亲的权威当盔甲,而对方一眼就看穿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住心里的紧张,下巴又抬高了一点。
“铁甲咒需要精准的魔力控制和清晰的施法意图。”埃弗里的声音不够平稳:“前者需要长期练习,后者需要坚定的意志。
大多数一年级新生连让羽毛稳定漂浮都做不到。”
他看着雷古勒斯:“所以你不是大多数。”
雷古勒斯点了点头,认可了这个答案。
“那么你也不是。”他说。
埃弗里眨了眨眼。
“如果你能看出这些,”雷古勒斯继续说:“说明你有观察力和判断力,不是废物。”
“好吧,”沉默片刻后,埃弗里突然笑了,他耸耸肩,重新靠回床头。
亚历克斯·罗齐尔全程屏着呼吸,他看着雷古勒斯,又看看埃弗里,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安。
在他家,那个温和、礼貌、永远遵守规则的罗齐尔分支,从没有人这样说话,直白,锋利。
他既佩服雷古勒斯的冷静,又害怕这种冷静背后的某种东西。
他不像十一岁,亚历克斯想,他像...像那些在魔法部走廊里快步走过的司长们,话里全是计算。
他决定今晚要给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