羡礼就晕了过去,挂在耳朵的口罩掉落,因为拍戏而晒黑了一点的脸全无血色,白得不像活人。
腹部被他按住的衣服被血渗透,淅淅沥沥的粘稠的血液滴在车子的座椅上。
“周羡礼!”向挽的眼泪再也不受控制。
周羡礼的头倒在她的肩膀上,那张过于苍白的脸就在她的脸旁边,气息那么弱,她几乎感受不到。
警笛响彻云霄。
可向挽觉得还是不够快,她扶住周羡礼的身体,颤抖着哭着:“求求你们快一点!求你们!”
她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。
“周羡礼你再坚持一下,睁开眼睛好不好?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,我再也不惹你生气,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……你醒醒啊,求你了醒醒,周羡礼!”
周羡礼昏迷之际听到她的哭声,心里头刀绞一样的疼。
他忍不住在想,当年他撒泼打滚要爷爷把向挽接到周家去养的时候,为什么不能做得绝一点,比如绝食。
这样爷爷的动作就会比席承郁的奶奶快。
而不是等他满心欢喜跳下车的时候,被她的亲戚告知她已经被席家接走了。
周羡礼仿佛把这辈子的事都想了一遍,最后陷入无限的黑暗中,一道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哭声被黑暗吞噬了。
“周羡礼!”
和警车同时到医院的还有一辆黑色的宾利。
厚厚的云层被阳光遮挡住,席承郁推开车门,就看见周羡礼被抬上救护床,向挽半边身子被血染红,一张脸毫无血色。
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仿佛随时都要跌倒,她拼命追在救护床边跑看着周羡礼被医生戴上氧气罩。
双腿虚浮着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,但她只能拼命追,想把周羡礼追回来。
救护床被推进急救室,厚重的门关上,向挽一下卸了力气整个人跌坐在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