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鼓着气,有些烦闷的一件件穿上。
二爷江凌川,就是这个府里的半个主子,她名义上的男人。
没成婚,没女人,她这当了许久的通房也像个摆设似的。
对于这位二爷,她只在玉娥记忆中看过。
记忆中只记得,这位二爷是个不近人情的。
她穿好衣服,哗啦一下打开了房门。
门房丫鬟小燕瞪大了眼睛瞧着她。
唐玉也瞪着眼睛,呵道:“你刚刚叫我什么?”
小燕撅了撅嘴,不情愿道:
“今天添香姐回家了,二爷身边没人,你还是赶紧去抬水侍奉吧,不然安妈妈恼了,我俩都没好果子吃!”
答非所问。
自从瑞姑死后,本就老实本分的玉娥越发受欺负,连个看门的小丫鬟都敢呲她了。
玉娥生得高,年纪又大,被取了个诨名傻大姐儿。
小燕哼了一声转身就走。
唐玉追了两步往她屁股上踢了一脚。
等小燕气鼓鼓地转过身来,唐玉已经进了灶房了。
烧水的婆子早已歇下,不过灶上的水还是温的。
说是要沐浴,还得再烧热些。
她沉默地引火、添柴。
玉娥虽名义上是二爷的通房,平日里却都是另一个丫鬟添香贴身伺候。
若不是这几日添香的母亲生病了,这贴身侍奉的事怕还落不到她头上。
不过此刻,她倒宁愿添香抢她的活计。
热水备好,两个粗使丫鬟过来舀水抬水。
唐玉则去沐室做最后打点。
她将细棉布长巾搭在浴桶边的架子上,又把澡豆和主子惯用的香胰子放在触手可及的盥洗架上,最后检查了一遍叠放整齐的干净寝衣。
这一切,她做得很熟练,玉娥的记忆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