苑。
进了内室,江凌川才松了手,却反手将门闩落下,发出沉闷的一声“咔嗒”。
室内只点了一盏灯,光线昏黄,将他高大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带着沉沉的压迫感。
他转身,目光落在她沾满污渍的外裙上,眉头再次蹙起,抬手便要去解她衣襟的系带。
唐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手指紧紧攥住了自己衣襟的交叠处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她低着头,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。
江凌川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怎么,”他开口,声音在寂静中带着冰冷的嘲意,“不愿意?”
唐玉依旧低着头,沉默。
她的确不愿意,从心底里不愿意。
江凌川看着女子被攥得发白的指尖,紧蹙的眉头,发抖的唇瓣,眸色沉了下去。
他没有强行动作,那只手沿着她腰侧缓缓上移,掠过腰肢,停在微微起伏的胸前。
最后,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来。
灯火跳动着,映进唐玉黑白分明的眸子。
没有往日的温顺或情动,只有一片倔强。
江凌川看着这双眼睛,看了半晌,忽然,唇角竟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,低低地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不似平日冷笑,竟真真切切地掺杂了一丝了然的愉悦。
“怎么?”
他拇指抚过她冰凉的下颌,声音压低,带着某种洞悉般的玩味,
“是因为……听说我要娶妻了,所以,不开心了?嗯?”
他的气息拂在她脸上,带着酒宴归来的微醺和她熟悉的冷冽。
这话问得直接,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狎昵的逗弄,仿佛在欣赏一只因被冷落而闹脾气的小兽。
唐玉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,迅速垂下,遮住了所有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