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凌川捕捉到唐玉骤变的脸色,扣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,眸色转深,审视地锁住她,
“你不愿意?”
那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剜开她仓惶的皮囊,直探内里真实的惊惧。
唐玉直视着男人深邃的眸子,她甚至能在他的瞳孔中看到惊惶的自己。
她能让江凌川知道吗?
她不过是个通房丫鬟罢了,再抬举,也只是个妾。
若说了,她不就成了那“昏了头的”?
唐玉垂下眼睫,再抬眼,嘴角已经勾起了笑意。
她柔顺地依偎过去,双臂轻轻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。
“奴婢是太高兴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。”
她抬起头,望向他,眼中努力逼出一点湿润的水光,嘴角却挂着羞怯而依赖的笑意:“多谢二爷爱重……奴婢都听二爷的。”
江凌川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依旧捏着她的下巴,强迫她仰着脸,目光沉沉地在她眼中探寻。
那双眼眸黑白分明,此刻盛满了全然依赖的柔情,瞧不出一丝破绽。
他指尖的力道,缓缓松了。
是了,他想。
一个身份低微的通房,骤然听闻能被抬为姨娘,有了名分和倚仗,惊喜过度,一时反应不过来,也是常情。
终究是丫鬟,见识短浅。
一丝掌控一切的满意掠过心头。
他勾了勾唇,指尖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两下,带着些许狎昵的力道,左右打量她那张楚楚可怜的笑脸。
“高兴傻了?”
他低笑一声,语气缓和下来,却依旧带着些嘲弄。
目光落到她沾着污渍的衣裙上,眉头又蹙起,嫌弃地松开手,轻轻推了她一把,
“脏死了。还不快去收拾干净?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