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来着,江凌川还说过那人和侯府有些关联,所以放到家里来审。
那天的事和崔氏今天说的有关联吗?
她脸上控制不住地掠过一丝细微的惊讶。
崔氏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丝变化,心下了然,这丫头果然知道些什么。
她继续缓慢道:
“这案子,听说是宫里直接交代下来的,牵连甚广,动静不小……二哥儿帮着查这差事,想必近日,十分辛劳吧?”
唐玉谨慎地答道:“二爷近日……确是公务繁忙,回府甚晚。”
崔氏见她滴水不漏,便不再迂回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:
“玉娥,你常在二哥儿身边伺候,或多或少,总能听到些风声……你可曾听他说起过,这案子……如今查到什么地步了?对钱禄这个人,还有他经手过的那些旧账目……二哥儿到底是个什么章程?”
唐玉头皮有些发麻,她不清楚这里面的事啊!
她斟酌着,小心翼翼地选择措辞,
“回大奶奶,具体的案子,二爷从不与奴婢多说。奴婢只知……前几日,二爷曾带回过一个人,在府中问过话。之后,二爷便更忙了,常宿在衙门。”
这些事情,江凌川没有遮掩过,崔氏若是留意些去查也能查出来,她说了也不算泄密。
“带回府中问话……好,好。”
她喃喃重复了一遍,目光投向窗外,语气变得有些悠远,像是解释给唐玉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:
“我瞧着他们兄弟俩,性子都冷,又不算亲厚,一个像冰,一个像玉,瞧着都是凉浸浸的,谁也不爱搭理谁。”
“可说到底,血脉相连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。元儿二叔……面上再冷,心里终究还是顾念着这个大哥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