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凌川接过包袱抛给江平。
他自己的外袍里头还加了件厚实的棉褡护,说实话,有点热。
他感受到衣物妥帖的暖意,又瞥见江平那摸着新护膝掩不住喜色的模样,嘴角勾了勾。
江凌川忽然伸手,捏了捏唐玉腰间柔软的细肉,低笑道:
“乖些,在府里好生待着,等爷回来。”
唐玉垂下头,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,声音软糯温顺:
“是。愿二爷一路平安,早日归来。”
她始终微垂着眼,姿态恭谨。
江凌川轻笑一声上马。
她立在门前石阶上,目送两骑绝尘而去。
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与晨雾之中,她一直悄然紧握的拳头,才缓缓松开。
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掌心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月牙印。
站了好一会,唐玉留下一声叹息,进了府门。
又过了几日,便是侯府女眷前往大相国寺祈福的日子。
天还未大亮,侯府中门已然洞开,仆从如织,人声马嘶,一片喧腾忙乱的景象。
一辆辆华丽的马车被套好,丫鬟婆子们捧着各色箱笼、食盒、香烛法器,脚步匆匆,穿梭不息。
老夫人、侯夫人、各位奶奶小姐们皆是盛装而出,珠环翠绕,被一众仆妇丫鬟簇拥着,各自登上了宽敞舒适的马车。
车队前后皆有精壮家丁护卫,旌旗微展,浩浩荡荡,引得街坊邻里纷纷驻足观看,窃窃私语。
唐玉坐在车队末尾一辆装载杂物、食盒和炉具的大车上,与几个厨娘、粗使婆子挤在一处。
车子行驶在并不平坦的官道上,有些颠簸,她小心护着带来的茶具和一小筐上好的银霜炭。
队伍行进缓慢,时走时停。
每逢停歇,她便需跳下车,从车尾取出小泥炉和铜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