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,嗫嚅道:
“小、小的只是个干粗活的匠人,怎敢与贵人的故人相比……”
老夫人心中一动,顺口问道:
“听你口音,不似京城本地人。你是何方人氏?”
木匠战战兢兢地回答:
“回、回贵人的话,小……小的原籍是荆州。早年间家里遭了兵灾,活不下去了,跟着爹娘和姐姐逃难……”
“路上乱,和姐姐走散了……后来流落到京城,幸而学了些木匠手艺糊口,到如今,已有三十多年了。”
“荆州?”
老夫人闻言,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!
她前些日子还听孙媳崔氏提起,说瑞姑生前最最挂怀的,便是她那个在荆州老家失散的幼弟。
多年来音信全无,每每提及都伤心落泪,着实可怜可叹。
籍贯、年岁、与姐姐失散的经历……竟都隐隐对得上!
难道……难道眼前这个憨厚老实的木匠,当真就是瑞姑苦寻一生、至死都未能团聚的亲弟弟?
老夫人的手微微颤抖起来,慧明法师方才那句“世间因果,如影随形,历历不爽”蓦然回荡在耳边。
这难道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,要让她替忠心耿耿却苦命的瑞姑,了却这桩遗恨?
她心中剧震,稳了稳心神,立刻转头对身旁的大丫鬟采蓝低声急道:
“快!快去把玉娥那丫头给我叫来!立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