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她必须走。
为了自由地活着,为了不再仰人鼻息、担惊受怕地活着。
她想,若她们知道她真正的处境,或许也会为她能逃离这金丝笼而感到庆幸吧。
压下心中的翻涌,唐玉握住刘婆子粗糙的手,温声解释道:
“刘妈妈,您放心。舅舅他……能说出我母亲许多旧事,连我外公外婆的名讳、性情,乃至家中老屋门前有棵枣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这些细节,若非至亲,旁人如何得知?他是我舅舅,这点错不了。”
刘婆子闻言,眉头并未完全舒展,话赶话地道:
“玉娥,老婆子我说话难听,但句句是好话!即便是你亲舅舅,你们才相认多久?半天!”
“古往今来,亲生父母尚且有为几两银子卖儿卖女的,更何况隔了一层的舅甥?”
“人心隔肚皮,你可得多长几个心眼子!千万别被人几句好话就哄了去!”
唐玉听出她话语里真切的担忧,心中感激,面上却故意露出轻松的笑容,挽住刘婆子的胳膊:
“妈妈疼我,我知道。且不说我如今还是侯府记名的人,就算真有什么事,不是还有您吗?”
“您老人家到时候拿着锅铲追出来,哪个拐子能跑得过您?”
这话说得俏皮,引得周围众人一阵哄笑,方才凝重的气氛也松快了些。
笑声中,小燕又扯了扯唐玉的裙摆,执着地问:
“玉娥姐,你还没说呢,到底去几天?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
唐玉摸了摸小燕毛茸茸的脑袋,心中酸涩更浓,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:
“许是在那边住上七八天,看看舅舅家的孩子们。”
她不敢说得更多,谎话说得越多,心中的负疚与不舍便越沉重。
小燕听了,只抓住“七八天”这个信息,立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