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碰,又开始轻轻抚摸。
唐玉还能想起那人送自己镯子那天的神情。
那人执起她的手腕,指腹带着薄茧,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,动作算不上温柔,却透着专注。
那枚天青色的翡翠镯子被他捏在指间,缓缓套进她纤细的腕骨。
镯子带着他掌心的温度,贴上微凉的皮肤。
他并未立刻松开,反而就着这个姿势,拇指无意识地在她腕内侧轻轻蹭了蹭。
目光顺着镯子,流连在她的手腕上。
他低垂的眉眼映着玉色,显得他眸色有几分温润纯澈。
如今想来,那眼神里,的的确确是存着几分的珍重的。
可这份“珍重”,又算什么呢?
他的身边,未来会有明媒正娶的正妻,或许还会有如侯爷那般纳进门的妾室。
那时,她唐玉,又算什么呢?一个曾经的“房里人”,一件旧物罢了。
不如,两不相欠。
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将玉镯从腕上褪下。
冰凉的玉石躺在掌心,沉甸甸的。
她用一块干净的软绸布仔细包好,起身走到江凌川的书房。
她知道他有一个专门存放重要小物件或私印的多宝匣,就放在书案旁的矮柜上。
她轻轻打开匣盖,将包好的玉镯小心放了进去。
这样,也不算拿了他的东西。
她与他之间,便算清了。
夜晚,唐玉躺在床上,盖着不算温暖的被褥,想着:
今晚就是在这的最后一晚了。
听着脚边花花和小猫咪睡觉的呼噜声,她怀着歉疚和期待睡去了。
第三日清晨,天色微明。
唐玉最后嘱咐了小燕要好好照顾花花和三只小猫,又与寒梧苑中相熟的刘婆子等人一一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