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回京!”
江平魂飞魄散,连滚爬起,手忙脚乱地套着衣裳追出去,颤声提醒:
“二爷,明日军头还设了临别宴……”
江凌川正扣着马鞍,闻言并未回头,只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冷嘲:
“临别宴?跟他尸首吃,也成。”
江平想到和尸首吃饭的场景,骇然噤声,再不敢多言一句。
一日后,京城。
原本三日的驿路,在不惜马力、日夜兼程的疾驰下,竟一日抵达。
城门在望时,天色已沉如墨染。
江凌川未回侯府,未作停歇,马蹄裹着泥泞与煞气,径直踏破深夜的寂静,直奔沿江府衙。
府衙大门紧闭,值守的衙役被急促的拍门声惊醒,骂骂咧咧地拉开一条门缝。
待看清门外之人那身即使在暗夜中也依旧扎眼的飞鱼服,以及那双冷得瘆人的眼睛,所有睡意瞬间化为冷汗。
“锦……锦衣卫大、大人……”
“叫醒所有人。堂上点灯,调卷宗。”
江凌川的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不过一盏茶功夫,府衙内灯火通明。
大小官吏被从被窝中唤起,惶惶然齐聚公堂,强打精神,却仍忍不住东倒西歪。
江凌川立于堂中,手中摊开一份墨迹犹新的案卷。
指尖点在那行“侯府丫鬟玉娥携舅南下,于鬼头沟遇水匪劫杀,舅甥皆亡”的记载上。
“此案,谁经的手?”
他抬眼,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众人。
一名主簿模样的小吏腿肚子发软,战战兢兢出列:
“回、回镇抚使大人,是、是下官协同捕快查验记载。有船工王老三为人证,亦有捞获的随身包袱为物证,确、确凿无误……”
“确凿无误?”
江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