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玉娥在侯府无亲无故。
此事中,这凭空冒出的“舅舅”最是可疑。
可听采蓝说来。
这认亲从偶遇到相认再到放人,环环相扣,顺畅得诡异。
老夫人、崔氏、孟氏……
府里有头脸的女眷竟都顺水推舟,演了这出“亲人团聚”的戏。
若是局……谁有这般手段,在侯府内宅、在老夫人眼皮底下布子?
又能让所有人心甘情愿作棋?
若不是局……
江凌川闭眼,不敢深想。
心脏却越跳越猛,如重槌擂胸,撞得他心口发闷,喉头发甜。
连日追查无果的焦躁与疲惫海啸般袭来,他脚下虚浮,踉跄一步,猛地扶住手中的刀鞘才站稳。
一直守在门边强打精神的江平见状,一个箭步冲来扶住他,声音发颤:
“爷!您都三天没合眼了!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熬!您、您去歇会儿吧,哪怕就眯半个时辰……”
见江凌川唇线紧抿,毫无反应,江平急得抓耳挠腮,忽地灵光一闪:
“二爷,您若精神不济,心神恍惚时漏了要紧线索,岂不误了大事?找玉娥姑娘……也得头脑清醒才行啊!”
这话戳中了江凌川。
他猛地转头,布满血丝的眼盯了江平片刻,终是转身,一言不发朝书房走去。
他没去卧房,径直走到书案后坐下,身体沉沉陷入椅背,闭目,声音沙哑疲惫,却字字如钉:
“爷就在这儿歇一个时辰。你,继续带人里外追查,蛛丝马迹都不许漏。”
说完便不再出声,呼吸渐沉,似已睡去。
江平看着主子即便闭目仍紧蹙的眉头和周身散不去的寒意,心里叫苦:
您倒是歇了,可他……
他也困死了好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