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江平凛然应声,心里却暗暗呲牙。五百文寻个目击,十两买条线索……
他家二爷这手笔,看来是真急了。
这趟差办下来,二爷怕是要没钱花了。
可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嘀咕,脚下已飞快转身,安排人去张贴布告、打点码头了。
吩咐完,江凌川却并未离开。
他缓缓起身,走下堂来。
黑色的皂靴踏在冰冷的石砖上,发出沉缓的声响。
一步一步,停在了依旧跪伏在地、浑身抖颤的王船头面前。
王船头只觉一片浓重的阴影笼罩下来,顺着那双沾了泥水的官靴往上瞥。
是笔挺的墨色衣摆,再往上,是那人修长冰冷的手指,正轻轻摩挲着那枚天青色的玉镯。
他吓得大气不敢出,额头顶着地砖,颤声道:
“大、大人……还、还有何吩咐?”
江凌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声音冷凝:
“本官再问你一事。”
他顿了顿,确保每一个字都进了对方耳中:
“你说,舅甥分开,是那‘舅舅’有事耽搁,故而让外甥女先行一步,在临清等候汇合。”
“此事……你是听谁说的?”
“是你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?还是那外甥女登船时亲口告诉你?亦或是……”
他微微俯身,拉近了距离,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几乎让王船头窒息。
“是事后,有旁人……‘告诉’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