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舀了半碗奶白的鱼汤,又细心地将炖得酥烂的鱼头夹到碟中,剔出嫩白的鱼肉,就着汤,小口小口吃起来。
汤确实鲜,鱼肉也甜,热腾腾地滑下喉咙,暖意弥漫。
在热汤滑过喉管带来舒畅的瞬间,她心中滑过一个念头。
从江平说他听闻自己“死讯”后急赶回京,到到如今点菜关注她的胃口……
这人,似乎真的对她……上心了些?
可这念头刚起,便被一口鱼汤面条压了下去。
她暗自摇头,与自己从前对他那些细致到头发丝儿的伺候比起来。
这点留意又算得了什么?
不过是一路同行,顺手为之罢了,何必多想。
她吃得细致,但并未贪嘴,只吃了小半钵便停了筷。
汤水多了,路上不便。
用罢饭,略作休整,一行人便再度登船启程。
船行一日一夜,未曾再靠岸。
京城码头,晨雾未散。
船只刚泊稳,踏板尚未架妥,便见一个穿着侯府下人服饰的中年汉子疾步迎了上来。
脸上堆着恭敬又带着急切的笑,冲着率先下船的江凌川躬身:
“二爷,您可回来了!老夫人那边日夜悬心,惦记着玉娥姑娘的消息,特命小的在此候着,一有信儿立刻回禀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,目光不经意扫向正从船舱里走出的唐玉。
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,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,瞳孔都放大了几分,失声道:
“玉、玉娥姑娘?!您……您当真没事?!这真是……老天保佑!”
他这话脱口而出,带着真切的惊喜,可说完,脸色却又微妙地变了变。
这玉娥居然真的没事,家丁心中心思电转。
玉娥失踪身死这事,在侯府里闹了那一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