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儿好好养着。想吃什么、要什么,只管说,咱们只求平平安安、快快活活的,啊?”
唐玉心头一酸,俯身叩首:“奴婢……多谢老夫人怜惜。”
孟氏在一旁看着,心思却已转了几转。
人没找到时,他疯了一般翻遍京城。
如今人回来了,反倒摆出这副弃之不顾的冷脸。
难道真是因为玉娥说要留在老夫人跟前,觉得拂了面子,才恼羞成怒?
她心中冷笑——什么痴情种,不过是个偏执的犟种罢了!
觉得失控了,便宁可不要。
也好。
他亲手推开这最得心意也最碍眼的通房,不仅惹老夫人不满,更要紧的是——那边与杨家的亲事,便再无障碍了。
只要亲事一成,有杨家扶持,她亲生儿子惊羽的前程自然稳妥。
至于江凌川是犟是痴,与她何干?
他越拧,对她越有利。
想通此节,孟氏心中郁气顿散,再看唐玉时,眼中甚至透出几分和煦。
她温声开口:
“玉娥,你能平安回来是造化。我那儿有些安神宁心的药材方子,回头让织锦给你送去。此番受了惊,需好好调养。”
唐玉转向她行礼:
“奴婢谢夫人关怀。”
又对下首一直静坐未语的崔静徽同样恭敬一礼。
而后她端正跪好,面向三人,深深伏身,声音清晰郑重:
“奴婢此番死里逃生,如同再世为人。能得此新生,全仰赖主子们福泽恩德。”
“如今既脱奴籍,又蒙老夫人收留,奴婢……还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老夫人拭了拭眼角:“好孩子,你说。”
唐玉抬起头,神色平静而认真:
“奴婢侥幸得活,前尘旧事,愿一并斩断。恳请老夫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