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一顿,抬起眼瞥了杨令薇一下。
刚想开口,随即眼珠又灵动地转了转,脸上突然绽开一个笑容:
“哟,杨四姐姐,你的耳目可真灵通啊!”
她将手中一支文竹轻轻插入盘中,慢条斯理地道:
“这事儿府里是没刻意张扬,你竟连那丫鬟的名字都知道了?莫不是……早早就打听过了?”
杨令薇没料到江晚吟会如此直白地反问回来,神色微微一滞,随即掩饰般地用手中绣帕轻轻掩了掩唇角,笑道:
“妹妹说笑了,我也是……听旁人闲聊时多听了一耳朵罢了,哪里谈得上特意打听。”
江晚吟脸上的笑容未减,却渐渐染上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她索性放下手中花剪,好整以暇地侧过身,一手支颐,挑高了一边眉毛,直直看向杨令薇:
“既然杨四姐姐‘多听了一耳朵’,想必也听说过,那玉娥从前是我二哥哥房里伺候过的人吧?”
她故意顿了顿,欣赏着杨令薇骤然变得有些不自然的神色,才悠悠接道:
“满府的丫鬟仆役,姐姐却不同,偏生对这桩旧人旧事这般上心,特意来问我……这可真是,‘关心’我家二哥呢!”
这话已是将杨令薇那点隐秘的打探心思赤裸裸地摊在了明面上。
已经明指她尚未过门便已惦记着未来夫君的“旧人”,颇有失端庄贤淑的风范。
杨令薇捏着帕子的手指悄然收紧,指节有些发白。
她猛地偏过头,声音略显干涩地匆匆道:
“妹妹玩笑了……我、我忽然有些不适,去更衣,失陪片刻。”
说罢,几乎有些仓促地起身,带着丫鬟快步离开了水榭。
江晚吟侧着头,望着杨令薇那落荒而逃的背影,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快活的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