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脸上绽开一抹了然的淡笑,接着目光直直看向唐玉低垂的眼眸:
“那药膏……你从没用过。”
不是疑问,是笃定的陈述。
唐玉心中猛地一震,指尖下意识地蜷缩。
她有些被吓到。
竟连这个都知道?
是杨令薇她对芙蓉膏的气味非常敏感吗?
但震惊只是一瞬,她随即释然。
她没用如何,她用了又如何?
好坏对错,从来只由上位者定义。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
思及此,她神色未变,只将头垂得更低些,声音平缓无波,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与惶恐:
“杨小姐明察。奴婢得蒙小姐赐药,感激不尽,自是珍而重之,随身携带,唯恐有失。”
“只是……或许是奴婢粗心,不知何时竟遗落了此物,实在有负小姐心意。”
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将“未用”归结为“遗失”,既保全了对方颜面,又撇清了不用的嫌疑。
然而,她这副泰然自若的模样,却让杨令薇看不顺眼。
那芙蓉膏的确是个“把柄”。
不管她用还是不用,她都有借口发难。
可为什么,她质问她,这人却如此平静?
她应该惊恐色变才是,她应该瑟缩求饶才对!
为什么,像是无事发生一般?
这姿态,这神情,实在是像极了她那位永远恬淡从容的“好”长姐!
杨令薇脸色突变。
她嘴角下撇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。
周身气压陡降,从娇憨的闺秀变成了择人而噬的毒蛇。
“跪下!”
她冷声喝道,声音带着骤然爆发的戾气。
唐玉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急转直下的气氛和对方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