邃眼眸,试图从中寻找答案。
却又在触及那幽深难测的视线时,如同被火焰灼伤般想要躲闪。
可是……当初在福安堂,他那些冰冷的话语、决绝的姿态,又算什么呢?
那场所谓的“放手”,难道只是做戏?
她有些不安地凝视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仿佛有暗潮汹涌。
有她读不懂的情绪,也有她不敢深究的可能。
最终,她微微启唇,轻声问道:
“二爷……您究竟是想告诉奴婢什么呢?”
江凌川的目光垂落,凝在怀中人的发顶。
她一头青丝如墨色的云缎,柔顺地铺陈在他深色的衣袖上。
几缕碎发贴在微湿的额角,更衬得底下那张脸,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在昏暗灯下晕着淡淡的光。
或许是方才挣扎,又或许是别的缘故,她脸颊透出一层薄薄的、近乎透明的绯色。
这些日子,他其实一直在想,她被追杀坠水的那天。
单听别人的转述,就能窥见其凶险万分。
她遭遇追杀,落入黑暗的江水中那刻。
她该有多冷,有多恐慌,有多绝望呢?
每每想起这些,他心中就躁郁难抑,暗火灼烧。
直到前些日子,亲手枭首了一众水匪,血溅三尺,他狂躁不安的心才得以平息片刻。
他不敢见她,心中反复诘问:她会不会怪他?
而此刻,她微微仰着脸,那双总是低垂藏绪的眼睛,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。
清亮明澈的眸子里,映着的全是他。
他心头一烫,胸中那股郁结之气,终于缓缓舒出。
想说什么?
他抬手,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。肌肤相触处有些粗粝的暖意,蹭得她心尖发痒。
他看着她,声音沉缓,却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