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赔罪,也是她对自己……最后一次的拯救。
在她开口前,崔静徽已经抬手,示意屋内仅剩的两个心腹也退了出去。
房门轻轻合拢,内室只剩下她们两人。
崔静徽静静地坐着,面色平静,目光温和地看着她。
那眼神里没有催促,只有等待,如同一个最耐心的聆听者。
唐玉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一片空茫的决绝。
她开始说,声音很轻,却很稳,一字一句。
从最初的恐惧,害怕正妻入门后的磋磨与未知命运,到那荒诞又绝望的“寻亲”计划。
再到精心筹谋的“出逃”,江上假死脱身的惊险。
最后……是被寻回,改名换姓,安置在福安堂的如今。
她毫无保留,和盘托出。
那些阴暗的算计,卑劣的谎言,可笑的挣扎,以及深不见底的恐惧与孤独……
像揭开一个早已化脓的伤口。
将里面最不堪的腐肉,血淋淋地摊在唯一可能理解她的人面前。
说完了。
最后一个字落下,正房里静得可怕,落针可闻。
只有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遥远的鸟鸣,更衬得室内死寂。
唐玉屏住呼吸,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冲撞耳膜的声音,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的、一下、又一下的跳动。
她慢慢闭上了眼睛,等待着判决的降临。
或许是疾风骤雨的斥骂,或许是冰冷刺骨的失望,或许……是更糟的……
肩上,忽然被一个硬硬的,带着微凉触感的东西轻轻抵住。
唐玉身体一僵,愕然睁眼,侧头望去——
只见崔静徽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她身侧,手中拿着一柄光滑的紫檀木戒尺,正轻轻点在她的肩头。
崔静徽眼眶通红,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