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扑在崔静徽怀中,泪水滚烫,一声“崔姐姐”喊得又委屈又依赖。
崔静徽轻轻抚着她的头发,自己眼眶也湿润了,却还带着泪意,柔声调笑:
“怎么还喊起‘姐姐’了?这可不成规矩了。”
唐玉抬起泪痕斑驳的脸,用手背胡乱擦了擦,带着鼻音,讷讷道:
“那……奴婢还是叫您,崔大奶奶。”
崔静徽被她这又哭又认错的模样逗得“噗嗤”一笑。
那笑容在泪光映衬下,显得格外温柔灵动:
“你这样叫,倒真把我叫老了。”
可唐玉听了这话,心口那股酸涩却更浓。
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,扑簌簌往下掉。
崔静徽不再逗她,拿出自己的帕子,细致地为她拭去泪珠。
然后拉着她的手,将她从地上扶起来。
她执着唐玉冰凉的手,看着她红肿的眼睛,温声道:
“你若真想叫,私下无人时,叫一声‘姐姐’也无妨。”
“只是人前还需谨慎,莫要落了话柄,给你我平添麻烦。”
唐玉眼泪又落了下来,湿了衣襟,她只是连连点头,说不出话。
崔静徽拉着她,让她在旁边的春凳上坐下。
唐玉只敢挨着一点凳子边,拘谨地坐着。
她抬起红肿的眼睛,望着眼前和善依旧的女子,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:
“大奶奶……您真的,不怪奴婢吗?不觉得奴婢……卑劣、可恨吗?”
崔静徽在她身边坐下,轻轻拍了拍她依旧紧握成拳的手,目光沉静地望进她眼里:
“我的确是有些恼你的。”
唐玉心头一紧。
只听崔静徽继续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与责备:
“我恼你,是恼你当初既已动了那样的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