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力捶了好几下胸口,才勉强把那块肉咽下去。
灌了一大口凉茶顺气,嘴里嘀咕着:
“我的祖宗,怎么这个点儿回来了,还这副德行……”
他不敢怠慢,赶紧抹了抹嘴,整理了一下衣襟,快步迎了出去。
刚走到廊下,便见江凌川已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江平立刻换上笑脸,上前伸手去接江凌川解下的披风:
“二爷,您回来了。可用过晚膳了?小的让厨房……”
江凌川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随手将披风扔给了江平。
他径直从江平身边走过,带起一阵裹挟着冰冷气息的风。
面色依旧沉得能滴出水来,一言不发地进了正房。
留下江平站在原地,手里还维持着接披风的姿势,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心里暗叫一声
乖乖,这是在外头碰上什么硬茬子,惹了一肚子邪火回来啊。
江平心里门儿清。
这会儿谁凑上去谁倒霉。
他可不想当那个出气筒。
但……也不能就这么干看着。
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脸上迅速堆起惯常的笑容,轻手轻脚地跟进了正房。
恰在此时,云雀捧着刚沏好的热茶,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。
江平放好披风,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托盘,对她使了个“快走”的眼色。
云雀如蒙大赦,立刻低头退了出去。
江平端着那盏温度刚好的君山银针,走到书案旁。
将茶盏稳稳地放在江凌川手边不远不近的位置,声音恭敬:
“二爷,您用茶。润润喉。”
江凌川单手支额,眉头紧锁,双目微阖。
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整个人像是沉浸在某种不悦的思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