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见他冷静下来,却依旧心寒,忍不住再次开口:
“我儿,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什么?那杨家女品行不端是实,凌川抵死不从亦是实。”
“难道真要为了些利益,将好好一个孩子,推进火坑,将整个家宅搅得永无宁日吗?我侯府……”
“母亲!”
侯爷猛地打断老夫人的话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不耐,
“母亲年事已高,安心颐养天年便是,这些外头的事,儿子自有分寸!”
“母亲难道忘了,当年先帝在位时,因蓟镇兵败之事,建安侯府是如何门庭冷落,圣眷全失,几乎被排挤出京城勋贵圈子的吗?”
“如今新帝登基,局面稍缓,但根基未稳!杨家是什么?是清流文官的标杆之一,在士林中颇有声望!”
“若能与杨家结盟,文武相济,何愁不能重振门楣,在朝中站稳脚跟,甚至更上一层楼?!”
他越说越激动,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容反驳的强硬:
“与家族前程、百年基业相比,儿女私情,个人好恶,又算得了什么?!”
“凌川他是侯府之子,享受了侯府的供养,便该为侯府的前程出力!”
“这婚事,成与不成,如何成,都需以大局为重!”
老夫人被他这番话噎得胸口发闷。
尤其是那句“年事已高,安心颐养”,更是刺痛了她的心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已被权势欲望蒙蔽了双眼的儿子。
又看看一旁倔强冷硬,仿佛与这个家格格不入的孙子。
只觉得满心悲凉与无力。
她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再说,只是疲惫而失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老夫人由着采蓝搀扶,颤巍巍地起身,一言不发地,转身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正厅。
孟氏见状,连忙跟